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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八岁我被爸爸打进精神病院

www.dhrzs.cn 2018-12-26 10:13:24 知音读酷 我要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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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福的家庭总是相似的,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。今天故事的主人公,也曾因原生家庭问题患上情感障碍,被父亲送进精神病院,差一点毁掉此生。好在,她通过成长,挣扎出了亲情黑洞……

十八岁我被爸爸打进精神病院

  “邹婉玲,这次考试你要是考不到前十名,老子用皮带抽死你!”

  直至今日,我想起父亲涨红着脸,怒目圆睁,怒吼我的话,都会不自觉地捂住耳朵。

  我是东北人,名叫邹婉玲。我爸是名刑警,我妈是中学教师。我爸人高马大,爱喝酒、脾气急,性格很粗暴,不沾火都能点着;我妈有典型的职业病,苛刻叫条,总爱吹毛求疵小题大做,一点小事都能教育我一个小时。

  她和我爸高度认同“棍棒出孝子”以及“严师出高徒”的教育思想。

  因为是独生女,父母对我寄予厚望,除了成绩他们什么都不关心,一心想把我培养成天才少女,还强加干涉我的生活,在他们眼中我做什么都是错的,没有一样值得表扬。

  有一次,因为感冒我没按时写完作业,直接上床睡觉,他们把我扯起来,骂到我连哭带笑;还有一次,我数学没考到80分,我被罚站,站到晕倒在地。

  他们管控严格,不允许我看的电视里有任何色情画面,还因为觉得画画不务正业,一股脑撕毁我所有的写生画。我不可以交朋友不可以走亲戚,只能一年四季坐在书桌前温习功课。

  这样的家庭,显而易见,我极少见到父母的笑容,我对这些粗暴教育唯一的反抗方式就是摔门而去。

  那时,我姑姑家跟我家就隔一条街,但一年我也去不上几次。有回姑姑家包饺子特意喊我去吃,我放下书本就去了,半个小时吃完了往家赶,刚一进门就撞见父母。

  父亲黑着脸叉着胳膊,我一看大势不好,拔腿就往姑姑家蹿。姑姑送我回家,和我父母大吵一架,寡不敌众,姑姑最终被气走了,扔下一句话:“就你们家这教育方式早晚把孩子整疯!”

  她走后,父母认定我作业没做就跑出去玩,大逆不道。于是,我被扒了裤子用皮带抽打屁股,屁股足足肿了三天,第二天上课我无法坐在凳子上,只好蹲在教室最后面听。

  时间久了,我学会了逆来顺受。

  高二时我偷偷立志:努力学习,考到一个遥远的大学,然后永远离开这个家。

  我每天熬夜读书,困了也不睡,生物钟被我活活熬乱了。因为彻夜读书,我开始彻夜失眠,父母毫不知情,等到发现的时候,我已经七天没睡了。

  真应了姑姑的话:我真疯了。

  当我终于像头狮子一样因头疼欲裂一次次撞墙时,父母慌了。

  母亲找来医生连续给我注射了三次安定都不管用,我的双眼依旧亢奋的发亮,我妈这才知道心疼我,把我紧紧抱在怀里。

  这时,我爸想起医院有一种新药,叫“冬眠一号”。

  这种药现在已经被禁用了,它用于强制安眠那些剧痛难忍的患者。它的副作用很大,对大脑和神经系统有很强的破坏力,虽然有风险,可是情急之下爸爸还是决定试一下。

  药水一针扎在我左臂的青筋里,我只觉得整条胳膊的血管都爆裂了,鲜血仿佛都涌了出来,无法形容的、撕心裂肺的痛,涌上来,然后,我失去了知觉,终于睡着了。

  三天后我醒了,卧室里拉着厚厚的窗帘,也不知道是黄昏还是黎明。

  一会儿我妈蹑手蹑脚地进来了,看我睁眼了又赶忙退出门外,我能听见她语无伦次地打电话喊我爸回来。

  可是,我失忆了,我忘了身在何处。除了父母,身边很多人我都想不起他们是谁。身边围的人越多,我越恐惧。我嚎啕大哭,让他们走开不要靠近,我爸背对着我抹眼泪。

  他们认定,我疯了。

  于是,我被连夜送往了临县的一家老牌精神病院。

  那年,我正好十八岁。

  这家医院主要是负责收容精神病患,是隶属民政局的精神残疾福利康复中心,医疗和医资力量远远不够成熟。

  病房主任简单问了一下我的情况,就武断地将我定为精神分裂。当天晚上我就被送至普通病房。

  病房里混杂着酸菜缸气味的腐朽味道,让我想到了殡仪馆。起初,我并没意识到严重性。

  当晚我依旧失眠,病房晚上通宵给灯,我望着电灯胡思乱想,身体极度疲劳,可精神没有一丝倦意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才听到刺耳的响铃,天亮了!

  我试着起身去上厕所,勉强站起来往过道移动,没走几步眼前一黑,头直接向后晕倒。身后一副强有力的臂膀架住了我,是跟我一个房间的胖大姐。

  等我苏醒后,身旁站着胖大姐和一位女护士。护士让胖大姐带我去厕所,我知道了胖大姐的名字:房伟义。

  厕所里人很多,除了洗漱,还有人在洗澡,用水盆接着冷水从头灌到脚。正值寒冬,皮肤洗得通红。相比她们,我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。

  那一刻,我意识到,这里不是我待的地方。

  后来,我了解到,病房里有四五十位病人,很多都是住了二三十年的,有的是家里贫困没条件就医,被家人抛弃在这了的。我能看到,这些人眼睛里满目疮痍,外表上却很守规矩,毫不造次。

  父母得知病房伙食只有酸菜发面饼,就派饭店的人一日三餐有肉有蛋地给我送过来。

  每次吃饭,我吃我的,其它病人从来不抢。我吃不完就送给房伟义或者其他人,他们吃到鱼肉时狼吞虎咽的样子,才让我觉得他们是活着的。

  每周二,全体理发、洗澡,食堂中央放两个大木桶,兑好热水,所有病人都脱光衣服往水里跳。男护士在旁边走来走去,毫不避讳。

  据说以往病人会打架、自杀、反抗、越狱,这些全靠男护士来摆平。捆绑、殴打、电击都属合理范畴。

  有一次停电,铁大门开了几分钟,有个女孩疯狂往外跑,被几个男护士给抓了回来,然后用约束带束了好久,手脚都勒红了。

  我常常在心里呐喊:不要欺负疯子,疯子也是人。可是,我何尝不像他们一样孤苦无依。

  我开始接受药物治疗了,一把把大白片扔进嘴巴里,味道酸涩古怪,吃下去胃口翻江倒海。

  吃了三四天后,我开始大脑迟钝,不停流口水,手臂止不住地颤抖,每晚都能睡一两个小时;吃到第七八天我开始分泌乳汁,前胸总是湿乎乎一片;第十天之后我失去了吞咽能力,无法再靠饮食摄入热量。

  大夫急忙向我家人请示,说要为我静脉注射蛋白,同时还想继续加大药物剂量。

  此时,我父母终于觉察到大夫的治疗方式有很大问题,将住院半个多月的我,从这家医院接了出来。

  于大苦处才能生大悲,这点我要感谢父母,感谢他们把我送到这儿,让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,痛彻心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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